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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與賽夏族-一段峨眉溪畔的族群變遷史

引言人: 吳聲淼

    從前在夏賽族的某一個部落旁,有一條住在石洞裡妖蛇,經過數千年的修練,牠的殺人功夫已經練到:只要看到牠的人都會死亡,大家因此害怕不敢接近牠。    但是,夏賽族裡有一位夏姓的女巫醫去看牠時,妖蛇嘶嘶地鳴叫著。女巫醫絲毫不畏懼妖蛇,只見她摸摸妖蛇的頭,便把牠捉到籠子裡帶回家飼養了。

    這條蛇有四隻腳,能像狗一樣行走,女巫醫常常帶著蛇去耕地巡視,看是否有人去破壞或偷小米。有一天,從耕地回家的途中,在過河途中,妖蛇不小心被水淹死了。當女巫醫回到家才發現蛇妖不見了,也不知道他的去向。

    而蛇妖的屍體從上游流到峨眉庄時,該庄有一個常攜帶籠子到溪裡捕蟹的庄民,他一看到蛇屍即突然死亡,而其他看見的人也都中毒氣而亡。庄民間有人聽說賽夏族有養蛇妖者,認為這蛇屍可能就是蛇妖,於是就通知賽夏族。女巫醫到了峨眉庄一看,果然是自己所飼養的蛇妖,於是就把骨頭帶回家祭祀。這蛇骨很靈驗,久雨不停時向牠祈禱,天就會放晴。後來,夏姓家失火房子被燒掉時,蛇的骨頭也燒成了灰,他們拾起了骨灰,把它用布包好,放進籠子裡祭祀。後來,骨灰也分給該姓的分支蟹姓,從此以後,這兩姓家族就成為賽夏族掌管祈求天晴的祭司。

【註】本故事係收錄於《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,第三卷,賽夏族》/臺灣總督府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原著;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編譯,臺北市:中研院民族所,民87年,頁11。第一章總說/第一節種族的分佈及沿革/第三款傳說/第七/妖蛇karang的故事。

賽夏族的傳說故事發生地

圖1-賽夏族的傳說故事發生地-峨眉溪
    這篇傳說發生地為番婆坑以及賽夏族的聖山--鵝公髻山,鵝公髻山位於新竹五峰鄉與苗栗南庄鄉的交界,因山的外貌似公鵝頭上的肉冠,因而得名。早期北埔、峨眉及寶山三鄉,合稱大隘地區,係賽夏族居住之地,1835年姜秀鑾以武裝屯墾進入後,賽夏族才移居至現住地,一直至現在還有夏姓族人居住在六寮一帶。

    賽夏族(賽夏語:SaySiyat,書寫系統制定前慣以 Saisiyat 拼之)為臺灣原住民,分布在新竹縣和苗栗縣交界的山區。居住於海拔高度約五百公尺至一千五百公尺間,人口約六千餘人,是臺灣原住民中文化瀕臨危機最深的一個族群,也是最神秘的族群,在邵族被承認之前是臺灣原住民山區人口最少數的一族,分布範圍狹窄,且有被漢化的趨勢。以神秘完整兩年一度的矮靈祭聞名。

    位於南庄的賽夏族人多半會說客語,而五峰鄉的族人大多以泰雅語為主,深受鄰近泰雅族及客家影響。賽夏族是目前臺灣原住民族群中人數次少的族群,但其流傳的神話傳說卻相當豐富,尤以影響其歷史文化最鉅的「矮黑人」故事,不但成為賽夏族人的信仰,且左右其生活。

    賽夏族有南、北兩支,本區賽夏族是屬於與道卡斯(Taokas)平埔族關係密切的北賽夏族。明鄭永曆35年(1681),因盛傳清廷將攻臺灣,鄭軍為了整修軍事堡壘,於是徵用原住民,過分奴役,使得原住民心生怨恨。另一方面,因鄭軍以陸路運糧北上,沿路調用淡水、雞籠、南崁、竹塹、後?、新港仔、蓬山等北部各社原住民,以公役使。因不堪凌虐,終於在永曆36年(1682)群起反抗,鄭軍征剿,相繼投降。屬於道卡斯族的竹塹社原住民,部分接受鄭軍招撫,返回原居地香山,不願歸降鄭軍的竹塹社原住民,則繼續在三叉口、十圍、寶斗仁一帶山中藏匿,後來這些人就在北埔、峨眉一帶分布定居下來,成為賽夏族的一支。

    在金廣福入墾大隘之前,賽夏族原住民是此地的主人,其中以錢姓、朱姓以及夏姓三支為最強悍,他們熟悉周遭環境,漢人難越雷池一步。話雖如此,漢人仍未放棄,時有越界侵犯原住民土地的情事,但另一方面,漢人也備受原住民的威脅。道光15年(1835),姜秀鑾率眾進墾大隘,賽夏族受到金廣福強大武力的壓制,逐漸轉趨下風,勢力急遽衰退,不得不向內層山區退守。他們分成兩路撤出:一路循南埔、南坑方向撤退;一路由月眉、赤柯坪、社寮坑、石硬子往五指山遷徙,他們是沿著峨眉溪溪谷往上游的方向遷移的。峨眉溪,位於臺灣苗栗縣的一條河川,為中央管理河川中港溪的最大支流,流域跨越苗栗縣三灣鄉及新竹縣峨眉鄉、寶山鄉、北埔鄉、五峰鄉。集水區103平方公里,從上游至大壩為止長32.6公里。峨眉溪發源於1,579公尺之鵝公髻山,匯合上游各溪向北流至北埔,然後折西流至峨眉,經大埔水庫在銅鑼圈與南庄溪會合。少數留下來的賽夏族原住民,後來因長期與客家交流而難分彼此。


峨眉溪的明媚風光

圖2-峨眉溪的明媚風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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