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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歷史、客家民間文學蒐集與典藏

引言人: 黃子堯

    針對客家文史研究與探討的時候,經常碰到一個問題:有限的文獻資料應用,從口語傳述到人物描寫,往往都缺乏有用的材料,來印證客家文化生活。其實所謂客家文史的研討,就是「人與土地」所形成的故事,在台灣歷史演進的過程中曾經出現並留下來的一些蹤跡。為了讓這些故事復活,並做成文字紀錄,最好的方法就是進行耆老訪談,以及蒐集民間口頭流傳的文學作品,讓歷史的記憶能夠充分釋放出來。     講解口述歷史的意義,涉及兩個層面的詮釋,一為「口述」,一為「歷史」。「口述」是相對於「文字」的概念,亦即透過一個人或一群人敘述其生命/生活經驗或生命/生活故事,藉以累積文本;「歷史」牽涉到事件何時何地發生,何人牽涉,如何發生…等等事實,以及對這些事實所做的說明及觀點。以個人經驗為主的口述歷史,雖然易被客觀取向的歷史學或社會科學視為太主觀、不夠科學,但是其將歷史的取材與資料來源取自當事者本身,將歷史的詮釋權回歸到廣大的、沒有權力的、欠缺書寫能力的一般民眾,對於過往的歷史記憶被打壓、深受諸多社會變遷因素衝擊與融合的台灣客家人,口述歷史無疑能夠超越時空,重新建構那一個時代的生活史。 
    口述歷史的進行過程包括訪談前、訪談時與訪談後三個階段,訪談前的準備工作包括相關背景知識的集結與彙整、確定研究的類型、發展初步的題目和問題以及重視語言使用的問題等;訪談時注意單人的口述歷史,除了涵蓋外在的事實也包含了內在的感覺,可以反映出歷史的變遷與心路歷程的軌跡;訪談後可以透過歸納、整理、分析與比較,而作為歷史詮釋的論點,進而輔以相關老照片的瀏覽與蒐集,訴說一個個由過往圖文檔案「拼貼」出來的樣貌,這也是一個經驗的傳承,串聯起過去與現在的生活歷練與智慧,所獲得的資料常可用來挑戰主流之歷史詮釋與社會學觀點。
    口述歷史是透過口述訪談,透過當事人用口語的述說,把生命中的歷史過程、生活片段紀錄下來,也可用紀錄片的型式來表現。2014新竹縣文化局出版的口述歷史專書《杜潘芳格生命史》、《楊鏡汀生命史》、《黃榮洛生命史》就是很好的例子。這些紀錄都是生命史的文本,這些文本的出版,可以看到一個時代生活的樣貌。閱讀生命史可以更嘹解另一個不同的群體,以及埋藏的思想,深處的情感,或者是歷史的情結。在文字閱讀的過程中一一達到,解讀了生命在社會中運作的過程,反應出理解生命經驗的差異,如此書寫出來的傳記,是對一個「人與土地」一生的完整紀錄,成為寶貴的文史資料。

 
       
 
     
   
  新竹縣文化局出版的三部口述歷史專書《杜潘芳格生命史》、《楊鏡汀生命史》、《黃榮洛生命史》

     耆老訪談實況相片    是一般百姓的集體口頭創作,且跟作家文學並行的一種文學。民間文學是文學的源頭,在初民社會的時代是唯一的文學,那時還沒有文字,自然就沒有專業作家。幾百年來,民間文學和作家文學在平行發展之中,二者互相影響,互相滲透,有著密不可分的血緣關係,二者並駕齊驅各有自己的藝術傳統,無論在內容和形式方面都有著各自的特點。 
  所謂民間文學作品,大約可以歸納為三大類:
  1.民間文學:包括神話、傳說、軼事、寓言、童話、笑話等散文作品。
  2.民間詩歌:包括山歌、民謠、諺語、民間長歌、謎語等等韻文作品。
  3.民間曲藝和民間戲曲:這是帶有職業性的民間文藝,包括反映民風民俗的
  民間採茶戲和曲藝等等多種說唱文學形式。
以上三大類中的體裁,都是民間文學的傳統形式。由於多元歷史複雜演變的影響,如今,要想對民間文學進行現代研究,必須根據它的特點,嚴格地給它一個規範,做較實際的研討。     民間文學的研究調查,主要以台灣地區的民間文學,以及各地口述歷史為根據,應可開展下列兩大項工作:
  1.蒐集、調查、採集客家民間文學資料,填補現今本土文史研究之不足。
  2.系統性分析、闡述,呈現台灣民間文化的豐盛多樣,方便於閱讀及鑑賞民間文學的作品。 
    檢視客家民間文學的表現型式,可以分門別類的予以歸納出下列幾種類型,它們可能不是絕對的構成,但頗多是草根性內涵的抒發,唯有透過高度田野調查與採集工作的開展,方能建構出一片寬闊的園地:
  1.散文體口頭創作。包括傳說、童話、軼聞故事、笑科話、寓言、神話等。
  2.搭句式口頭創作。包括敘事歌、勞動歌、情歌、儀式歌等。
  3.語言類作品。例如老古人言、謎語(令仔)、花燈詩等。
  4.民間說唱。包括勸世文、乞食歌、戲棚頭等。
  5.民間戲曲。例如北管戲、採茶戲、傳仔等。
  6.楹聯棟對。
  7.竹枝詞。
      這些民間文學的資產,展示著整體族群的風俗民情生活。特別是以客家母語說唱的屬性,拉近了民眾族群意識之串連,也建立了自我民俗習性的承傳,尤其是與表演藝術的關連,讓演出人與欣賞者的距離得以完整地貫通,並賦予雙向交流、互補的旨趣,具備了娛樂、交誼、應對、酬庸與教化的功能;值得注意的是民間文學在長時間醞釀、傳播的過程中,因為口頭傳述的不穩定性,或者語句的添補、修飾又產生變異。每一篇民間文學作品集體創作的原型被改變,極易相互「約定俗成」,  尤以散文體的民間故事、傳說最有可能。故事的不同版本,各地區客家人都承傳後又再創造了自己的一套模式,各展特色、各鑄新詞,而相互鼓舞,將客家民間文學作品持續錘鍊而成。     研討客家民間文學,透過一層又一層深入客家地區的蒐集與整理,足以認知客家人及其民俗文化的融合與演變,獲得深刻的語文應用現象,在表現客家風土民情的取材上,當然具備了更多生命力與人文色彩,展示著整體族群的風格與精神面貌。客家民間文學是一座寶庫,值得吾人去挖掘、去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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