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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說唱藝術傳承

引言人: 邱春美

        客家是經過長期遷徙所形成的民系,由大陸渡海來到臺灣後,移民往內山墾荒以求取生存條件,因語言文化等不同而與閩南人、原住民等發生衝突,日常生活環境中自然地發展出防禦措施的建置,在悲苦年代較少有生活娛樂,客家說唱藝術則扮演重要的地位,因為它記錄了客家人的歷史、渡臺經過、社會事件及祖先留下來的教訓和勸世言等。客家說唱藝術流傳至今,由於它不受時空的限制,亦不因時代的變遷而消失,細繹客家說唱內涵,可發掘許多不同文化的面貌。

        客家說唱之故事腳本常出現「說」或「唱」字眼,以<劉廷英賣身歌>故事為例,就出現有「不唱子民多痛切,且說劉祥轉家庭。…不唱街頭人講論,且說劉祥受苦辛。…不唱廷英讀書事,且說顏州陳姓人。…不唱修理庵堂事,且說母子轉家庭。」等句式;說唱之主題不外教孝教忠、勸善勸世等,以<劉廷英賣身歌>為例,就有「爺係青天母係地」。客家說唱藝術當然少不了音樂性,除了以四三句式為主旋律外,<劉廷英賣身歌>還直接提及演唱樂器,如「琵琶交把梨花娘,你說盧陵彈唱好。你彈眾位听分明,梨花听說笑音音。」

 

一、早期客家說唱藝術

        早期客家說唱藝術之價值,大抵也可由拙作《台灣客家說唱文學「傳仔」研究》掌握梗概,傳仔【四縣音為con55  e31】,是以人物傳記為主要內容的民間故事、歷史傳記等,也是用說、唱方式表達的敘事性曲藝。

        了解客家語言之聲韻、詞彙及異體字等,保存了部分客語之真實面貌。用客家語寫作的作品,可印證客語有字表達外,因為它也有用客家語因聲造字的現象,常出現別字、通借字、偽字等,歸納其因為:(1)字形近似而增減,如會→貪、往→住等,(2)字音諧近而通假,如美→每、己→幾等,(3)字義不通而訛誤,如親→娘、惜→思等語文問題。

        客家「傳仔」上承唐宋以來的說唱藝術,不論形式或內容,也影響到近代戲曲,例如傳仔的蒐集,它增添了<賣茶郎故事>的戲目;而長篇傳仔甚至比<孔雀東南飛>的一千七百多字還要長好幾倍,若短篇者亦可媲美《詩經》,所以在中國文學上有其一定的貢獻。

        說唱內容多可窺得當時思想中之婚聘、科舉、葬禮等習俗,其中可擴大中國歷代民間神話與傳說外,也能讓後人從<記麻歌>、<中部地動歌>等,了解當時社會之梗概,尤其是在臺灣本土扎根而起的文化,它流露的是人民真實或樸質的生活理念。

        客家說唱文本在語言文字、文學藝術、思想信仰、民情風俗、社會教育等面項上,大抵能反映當時之生活。例如<姜紹祖抗日歌>描述當時抗日實況:「北埔有個姜紹祖,紹祖頭家姜統領。就團五百義民勇,五百兵馬敢紮營。點便兵馬就起身,去同日本來交戰。一程去到犁頭嘴,兵馬紮在犁頭山。閏五月初二對到陣,番官殺死馬又牽。殺死番頭多歡喜,歡歡喜喜笑連連……不唱苗栗營頭破,回文又唱大隘人。又來講看大隘肚,大隘庄庄驚番兵。又驚日本燒大隘,又怕屋舍變灰塵。男婦老幼都著散,黃昏暗裡走路程。庄庄子民都走盡,子民走盡入山林。幾多人走山林內,三股剩無一股人。悽慘驚走有兩次,緊想緊走實可憐。恰似喪家接母舅,二人同跪地中心」等;<渡台悲歌>則有:「可比唐山賣牛樣……就比孝家接母舅,恰似烏龜上石灘……搶食猶如餓鬼般」。

        又由<唐仙記>對「十殿」的描繪有幾種恐怖情境,「鐵床地獄最辛苦,割皮燒身罪難當」,「陽間作惡為陰府,閻王月鏡照分明」,「不信但看簷前水,點點落地無差池」,「做官須要求廉正,僧士修要念真經」等,<最新呂蒙正歌全集>提及之佳句如「解勸世人莫欺心」「有錢不可來逞世」「也要平和接待人」「奉勸須要勤讀書」等;<十勸世間人歌>「相交一定要識人」「對人講話須謹慎」,<積德勸世歌>有「百善當行孝在先」「家貧養老要心堅」「為人總要學善良」「良善之人定吉昌」「行善自然多美報」等,可知民間思想與勸善教育意涵既深且遠。


二、當代創作客家說唱


        近期作家如北部新竹的江穎川老師(現年79歲),幼年聰慧敏學,對於歷史典故,及本省人物軼事、歷史演義都非常熟悉。加入關西陶社詩會,致力於振興漢詩教學工作,現在受聘於關西高中社區大學漢詩班,並授四書基礎奠基國學素養。常率隊遠赴外地參加擊缽吟會,屢獲各地詞宗評為金牌獎(可參閱傳統藝術-江穎川漢學)。撰寫作品如<讀書歌>「聖道俱同,賢道俱同,聖賢偏向琢磨功,帝獻盛,王獻隆,廢寢忘餐祿在中。臨軒展策親顧向,各姓教揚達九重,前呼後擁,耀祖榮宗」。<桐花玉潔象徵客家>「麗色韶光遍邇遐,蒼梧吐蕊鬥繁華,皚皚直似千堆雪,皓皓猶如萬縷紗。烈日炎陽無畏暑,迎風乍雨任欹斜,桐花玉潔值珍愛,純樸精神是客家」。<戒花酒>「勸君休貪酒與花,戀貪花酒便忘家,多因酒醉花心動,自是花迷酒性邪。酒後看花情不厭,花前酌酒興無涯,酒殘花謝黃金盡,花不留人酒不賖」。

        客家說唱藝師北部如徐木珍、南部如楊秀衡、林炳煥等『撮把戲』表演,為了滿足人們的好奇心和趣味感,多以即興、詼諧、逗趣、雜耍功夫等方式演出,將客家傳統文化自由交融,時而搭配客家山歌、客家車鼓、客家小戲等型式呈現。

        時下之創作也融入當代生活,說唱藝術之表演更多元化,由一般廟口野臺戲而有至攝影棚錄製影片,或因節慶活動包裝入時尚舞臺演出,甚至躍登劇院舞臺、電視螢光幕前,受邀至海外演出等,此類復古創意與時尚行銷之結合,期許也能蔚為一項特殊的文化資產,獲得永續傳揚。


傳仔 胡忠慶封面-清晰.jpg

客家說唱傳仔之手抄本舉隅

 

大夥房劇團合影-清晰.jpg

早年與大夥房藝術團合影

 

江穎川創作手稿-清晰.jpg

江穎川創作手稿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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